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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辩中国四十三 风一样的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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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木落雁南渡,北风江上寒的日子里,乘高铁一路南行奔向辽东半岛最南端那座美丽的海滨城市是一件惬意的事情。原因有五,其一是那里有一帮二十多年前即便吃糠咽菜还都内心充满阳光的兄弟和姐妹;其二在北半球一路向南总感觉会离太阳更近,晚秋或初冬的暖阳会驱散因疲惫不堪而积聚在心头的阴霾;其三高铁基本上是目前已知的陆地上最快捷的交通工具,六七百公里的路程,打个盹就到了。况且,在今天能乘坐高铁出行的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基本上都是好人,因为那些不诚信的早已被剥夺了风一样飞奔的资格。其四是次日全天只需开一个会,而且仅在上午后半段有一个不长于八分钟的演讲,其他时间只要听就可以了。做了二十四年律师一天只需要说八分钟话的快乐日子不多,那种浮生偷得半日闲的幸福感是满满的。其五,可以重逢那片久别的海,据说,海之所以广阔,一是因为位置低,二是因为它可以包容这个世界上所有所有的苦涩。

       这是一次由来自全国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律师协会监事长们发起的论坛,与九月底钱塘江畔的那场十五个副省级城市律师协会会长论坛相比,监事长们思考的问题和会长们关注的问题明显不同。后者考虑更多的是行业的发展、维权、惩戒和如何不被人家启动监督,前者考量的是怎样才能发现你的问题,指出你的问题,让你少出错不出格。听着与会者们的侃侃而谈,一丝凉意直达肺腑,看来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了。在留给自己的八分钟里,很另类的分析了理事会和监事会的关系,总体思路是从两个不同层级不同的视角谈了能干事、会干事、干好事与直面被质疑敢于被监督之间并不矛盾的问题。或许随时需要换位思考的人,更能够统筹兼顾。人生随处是舞台,站在不同的舞台上你都需要演好不同的角色。在写字楼里,你的角色是老大,而回到兄弟们之中,你就是小五。只要在每一个角色中都融入一丝善良一丝公允,那么你的聪慧、你的坚强,你的懦弱,你的温情,尽可以交给承受者和观赏者去评判和品味。努力将每一个角色都演绎的淋漓尽致,最后都能百川归海殊途同归了。

       午餐时光,选了个不需要与任何人打招呼的角落,望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想着饭后可以趁休会的片刻一个人去海边扔几块石头……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朋友圈的一张图片扰乱了所有的惬意。本市的一位律师同行竟被网传为协助疑犯自看守所脱逃的帮凶?还没来得及核实情况,片刻之间,帝都的记者、本地的媒体,在或熟悉或陌生号码的连番追问下,手机很快成了烫手的山芋。电话问明原委,一一回复,协会将立即启动应急反应机制,依法依规调查取证,会在第一时间将结果公之于众。一直忘不了三个哥们发来的三条信息,一条是在这个时候最大的错误是不果断,必须决策快速推进,如果舆情引导错过最佳时机,不断扩大,等慢哼哼反应过来,澄清与纠正将如同抛石到波涛汹涌的大海。另一条是法律人在面对所有难题时最先考量的只有证据。最后一条很简单,六个字,临大事有静气。

       过程就不细说了,总之,在我们的城市里,无论是省市司法行政机关还是律协的同事们,全部马力开足,全部在全力以赴,目的只有一个,迅速让事实在公众面前得以澄清。告假离开监事会论坛,背起应该背负的担当,风一样的向北飞奔终于稳坐在了电脑前,仔细研读协会的同事们辛苦半天时间取得的调查资料,还有那段来自职业共同体及时提供的安检录像。键盘几番敲击之后,那纸《声明》在天蒙蒙亮时终于完成。

       某种意义上说,这次发生在律师身上的危机事件得以渐进平息,不仅来自当事者、事务所和律师协会处理得当,也得益于侦察机关的实事求是和胸襟坦荡,那份发布在19日晚些时候的《通告》差不多已经为与律师有关的事件画上了句号。

      法律人之间出于职业的分工形成的博弈是永恒的,但本次谁都做到了“发乎情,止乎礼。”

      关于事件的最终走向,是否会更加出人意料和波诡云谲就不揣测了,反正今日一早,真的脱逃者和协助者已经落网,揣测是揣测者的事情,相信不久所有的真相都会水落石出尘埃落定。关于事件引发的思考和反思相信媒体、实务界、学界都会提出更多的观点,不多想了,思考是思考者的事情。只记得恩格斯曾经说过:每一次历史的灾难都是以历史的进步为补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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